论《系辞下传》第十一章和第九章文字的演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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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本系辞下传第十一章: 《易》之兴也,其当殷之末世,周之盛德耶?当文王与纣之事耶?是故其辞危。危者使平,易者使倾。其道甚大,百物不废。惧以终始,其要无咎,此之谓《易》之道也。 帛书《系辞》的这一章母本竹简脱落于帛书《衷》: 子曰:易之用(兴)也,段(殷)之无道,周之盛德也。恐以守功,敬以承事,智以避患,□□□□□□□□文王之危,知史记(言?)之数书,孰能辩焉? 张政烺注:用,兴音近致异,段、殷形近致误。(《张政烺论易丛稿》231页) 李学勤注: 按“书”字从“者”声,此处即读为“者”。推测原句可能类似“非处文王之危,知史记之数者,孰能辨焉”。以孔子这段话和《系辞下》对比,便知道两者出于一源。所言“恐以守功,敬以承事,智以避患”,乃是文王对《易》之原理的运用,正好同其作《易》“其辞危,危者使平,易者使倾”呼应。(《周易溯源》394页) 丁四新注:“数书”,大约同于《汉书·艺文志》所说的术数类的书籍。依此,则可知《周易》之作,与术数、卜筮关系密切。(《易传》类帛书零札九则) 按:帛书《要》篇说:“赞而不达于数,则其为之巫。数而不达于德,则其为之史。史巫之筮,向之而未也,好之而非也。后世之士疑丘者,或以《易》乎?吾求其德而已,吾与史巫同涂而殊归者也。”以此“知史记之数者”当指管理筮数、史书的史官,《周易》类典籍即由史官负责保管和使用,故《左传·庄公二十二年》有“周史以《周易》见陈侯”之说。“知史记之数者,孰能辩焉?”,意为:那些记录历史,厘定历数的史官,无法辨别《周易》文辞的德义。 在帛书《易传》的《要》篇中,孔子还有回答子贡的话: 文王仁,不得亓(其)志,以成亓(其)虑。纣乃无道,文王作讳而辟(避)咎,然後《易》始兴也。 由于这是孔子与子贡的对话,此段引文当是最原始的文字记录,记录者为子贡。 推测当孔子晚年亲自编撰《系辞传》时,系辞下传第十一章最初写成: 子曰:易之用(兴)也,段(殷)之无道,周之盛德也。恐以守功,敬以承事,智以避患,□□□□□□□□文王之危,知史记之数书,孰能辩焉? 这里的“知史记之数者”与帛书系辞下传第十二章(即系辞传结局)的“能说之心,能数诸侯之虑”(传本作“能说诸心,能研诸侯之虑”呼应。“记”字帛书只有“言”旁,或为“说”字。 然后根据子贡最原始的记录润笔,首先为了强调《周易》兴起的时间,将“殷之无道”改为“其当殷之末世”。其次强调作者以及有关人物,将原始记录中的“文王仁,不得其志,以成其虑。纣乃无道”整合为“当文王与纣之事耶?”其次突出文王处危险之境故《周易》充满危厉之辞,于是把“恐以守功,敬以承事,智以避患”改为“危者使平,易者使倾。……惧以终始,其要无咎”。 润笔时还要兼顾上文,系辞下传第十章为: 《易》之为书也,广大悉备,有天道焉,有人道焉,有地道焉。兼三才而两之,故六。六者非它也,三材之道也。道有变动,故曰爻;爻有等,故曰物;物相杂,故曰文;文不当,故吉凶生焉。 把系辞下传第十章高度浓缩为“其道甚大,百物不废”加入系辞下传第十一章。最终形成传本文字: 《易》之兴也,其当殷之末世,周之盛德耶?当文王与纣之事耶?是故其辞危。危者使平,易者使倾。其道甚大,百物不废。惧以终始,其要无咎,此之谓《易》之道也。 这样的润笔,也同时兼顾了下文,系辞下传第十二章: 乾,德行恒易,以知险。夫坤,魋然天下〔之至〕顺也。德行恒简,以知〔阻〕。能说之心,能数诸侯之〔虑,定天下之吉凶,成天下之勿勿者,是故〕变化具为,吉事有祥。象事知器,算事知来。天地设象,圣人成能。人谋鬼谋,百姓与能。八卦以象告也。爻顺以论语。刚柔杂处,吉〔凶〕〕可识。动作以利言,吉凶以情迁,〔是故〕爱恶相攻,〔而吉凶〕,远近相取,〔而悔吝生〕,情伪相钦,而利害生。凡《易》之情,近而不相得则凶,或害之,则悔且吝。将反则〔其〕辞乱,吉人之辞寡,趮人之辞多,无善之人其辞斿,失其所守其辞屈。 由于第十一章多言“危”、“危者使平”,故第十二章紧接着言乾坤“知险”、“知阻”。第十一章言“其辞危”,第十二章也继续言“其辞”:“将叛者其辞惭,中心疑者其辞枝,吉人之辞寡,躁人之辞多,诬善之人其辞游,失其守者其辞屈。”第十一章初文“知史记之数书”不用了,故第十二章的“能数诸侯之虑”到了传本也改为“能研诸侯之虑”,这是把有关史官筮数的东西去掉了。 对比帛书系辞与传本系辞下传第十一章发现,两者出于同一祖本,帛书《易传》的母本竹简尚带有原始的编辑整理的痕迹,这说明帛书《系辞》更接近祖本。 这种情况在系辞下传第九章表现得更为明显。 传本系辞下传第九章: 《易》之为书也,原始要终以为质也。六爻相杂,唯其时物也。其初难知,其上易知,本末也。初辞拟之,卒成之终。若夫杂物撰德,辩是与非,则非其中爻不备。噫!亦要存亡吉凶,则居可知矣。知者观其彖辞,则思过半矣。二与四同功而异位,其善不同,二多誉,四多惧,近也。柔之为道,不利远者,其要无咎,其用柔中也。三与五同功而异位,三多凶,五多功,贵贱之等也。其柔危,其刚胜耶? 帛书系辞下传第九章: 易之义,赞始〔反〕终以为贸。六爻相离,唯时物也。是故〔其初〕42h难知而上易知也,本难知也而末易知也。□则初如拟之,敬以成之,终而无咎。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修道,乡物巽德,(自帛书《衷》补入) 〔若夫杂物撰德,辨〕是与非,则下中爻不备。初,大要。存亡吉凶,则将可知矣。(此段原帛书《系辞》有) 子曰:知者观其彖辞而说过半矣。易曰:二与四同〔功而异位,其善不同,二〕多誉,四多惧,近也。近也者,谦之谓也。易曰:柔之〔为道,不利远者,其〕要无〔咎,其用〕柔若〔中也。易〕44h曰:三与五同功异位,其过□□,〔三〕多凶,五多功,〔贵贱〕之等[也。亓柔危,亓刚朕邪]?(自帛书《衷》补入) 对比传本系辞与帛书系辞,帛书的文字比传本零散,如传本系辞“其初难知,其上易知,本末也”,帛书作:“其初难知而上易知也,本难知也而末易知也”。这说明帛书的母本竹简早于传本。又最后一段帛书多了一个“子曰”和三个“易曰”,传本则全部省略。这更说明帛书早于传本。我们知道孔子是“信而好古”,“述而不作”,孔子作《易传》也是遵循这个原则,《易传》的原始文献是周公所作的《易象》,此处的“易曰”显然不是引自《周易》古经,只能是《易象》。从此处引用《易象》的文字看,《易象》有阐述《周易》的爻位、爻象体例的内容,这也是《彖传》和《象传》始终遵循的体例,传本《易传》有专讲卦象的《说卦传》,而没有专讲爻位、爻象的“说爻传”,这是历史的遗憾,爻位、爻象不仅有“承、乘、比、应”之法,还有“爱恶、远近、刚柔、上下”之法,可惜这些极其重要的体例只是在《系辞传》中言其大略而已,致使后人虽皓首穷经,也难以还原《周易》本义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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